姜文威尼斯群访实录(姜文的个性在未经加工的实录文字中毕现)


姜文在威尼斯接受中国记者群访全文实录(有部分删节)

     “他们说是70周年,想找些像样一点的、跟威尼斯有特殊联系和靠谱点的评委,所以我也没有太多理由说不过来。”所以,姜文去了威尼斯。然后接受了媒体的群访,虽是群访,但姜文的个性在这些未经深加工的实录文字中毕现。

                       整理记者方夷敏实习生孙晓斯

一、            关于新片

《一步之遥》用3D拍摄

记者:威尼斯电影节有什么特别之处,让您不惜放下了新片《一步之遥》的拍摄工作前来参加?

姜文:19年前,你恐怕刚出生,我就来这了。那年我的第一部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来这里参赛,夏雨还拿了“最佳男演员”,当时有句话叫,最老的电影节出了一个最小的影帝。之后《有话好好说》和《太阳照常升起》也都来过,今年是第四次来。这次他们也会把《阳光灿烂的的日子》重新再放一遍,这个版本加了些原本没有的镜头,所以我也很想来看看。他们说是70周年,想找些像样一点的、跟威尼斯有特殊联系和靠谱点的评委,所以我也没有太多理由说不过来。但是呢,为什么在筹备片子的时候还要过来,我觉得作为一个导演,能够在做电影节评委期间,看20部片子,而且里面没有你的片子,你可以轻松地去感受,通过这么强的劳动把你自己的筹备时间的劳累放下,对开拍是最好的一件事,这是一个最好的筹备机会。

记者:《一步之遥》筹备得怎么样?您百忙之中来这里做评审,听说编舞也带来了?

姜:随时可以拍了。我没有百忙,百忙还怎么拍电影啊,我不是骗人,我觉得拍电影这事不能百忙,大家都弄得很疲惫很累怎么搞创作,怎么能舒服地拍戏。一个演员如果连正常生活都没有,他怎么能演好戏呢。我经常不理解那些说拍电影演戏很苦很累的人,那样就别拍了啊,那样的话这事就不好玩了。你觉得有意思、舒服才行。所以我们电影的筹备就是要把所有人都筹备到舒服的程度,不舒服就得再筹备。

记者:您对电影的新技术谈得很多,比如说3D,您觉得这个对电影本身的艺术性会有一些帮助吗?

姜文:立体电影么?其实我特别不清楚3D算什么新技术。3D是巧立名目,其实就是立体电影,中国五六十年代就有,陈佩斯他爸就演过,那部电影叫《魔术师的奇遇》,怎么你们都完全不了解历史呢?我从小就戴眼镜看立体电影,看着倍儿晕,也特暗,后来大家也就抛弃了这个东西。现在的3D做得也不是那么好。

记者:《一步之遥》是不是3D的?

姜文:是3D的。我争取把它做好点,现在大部分3D电影做的很烂,而且是假3D,用2D拍出来然后转3D,那不是胡扯吗?真的3D拍的话,挺麻烦的。比如我拍个黑白电影,我是用黑白胶片拍,因为用彩色胶片褪成黑白,是不对的,是灰的,是山寨的。我觉得我可以拍3D,但我不觉得3D是什么新的技术,它跟我一样老了。就像他们说B52轰炸机,B52在我出生前一年就停产了,现在美军的B52好几千架,全是我出生前的产品。你得感慨说,美国佬真行啊,五十年前的家伙还能维护得那么好,还能天天飞,还能作战,这是可以聊的,而不是说这是个新飞机,他怎么是新飞机呢?跟3D一样,它其实一点都不新。

记者:去年这个时候在威尼斯,北野武老师也说到3D,开了个玩笑说,3D只适合拍情色片。

姜文:我其实一直想拍4D,6D,7D。3D其实没什么。

记者:技术,发行,观看渠道的变化,对观影效果会有影响吗?

姜文:我其实没有那么微观地认为有什么新变化。我觉得如果说人可以三个月就生出来,这是个新变化。现在的情况是,你还得十月怀胎,这有什么新的?都是商家的巧立名目而已?或者是现在的技术可以让你接受信息快点,我一按键,我能知道外面发生的事,但这些还得能接受啊。用眼睛看,进视网膜,到脑子明白,这个过程并没有变化。我确实觉得有些问题就不是个问题,就大家瞎琢磨,有什么变化啊,我没觉得。

记者:《让子弹飞》中,张麻子的一些话会让人觉得,保守、革命也好,正义、邪恶也好,很多东西的界限都是模糊的,要辩证地去看。

姜文:你是说很多东西都同时存在?

记者:对,您的《一步之遥》中会不会也放这种观点呢?

姜文:难道你不觉得那是更真实的情况吗?比如说,一个人,他小的时候,尽管他父母有钱,他父母成功,但他自身仍然是个无产者,这时候他容易是革命党这头的。随着他上大学,有工作,有老婆,然后有孩子了,尤其是要对孩子进行教育的时候,他容易变成保守派这头的。我觉得这些在一个人身上是可以并存的。我很喜欢看一个人一生中的这种变化,非常有意思,小时候混蛋一阵,将来面对一个混蛋的儿子,他开始说,混蛋不行啊,将来要出事的。我特爱看一个混蛋变成爹以后,再跟混蛋儿子讲道理,我觉得特别有意思,这是个非常有趣的生命过程。但是你不能说一个人小时候混蛋,就一直都混蛋,坚持一贯的混蛋立场,这其实是不存在的。等他到五十岁六十岁的时候,他面对他那个十八岁的儿子,他就变了。

记者:新片当中也会有这样的东西吗?

姜文:这是我感兴趣的事,这是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为什么相矛盾的东西,在一个人身上会并存,你问得非常对,我们的故事里面会涉及到这些有趣的问题,极端相反的东西会在一个人身上并存。

记者:从这个角度看是不是应该有三部啊?《让子弹飞》、《一步之遥》最后还有一部《命中靶心》吧?

姜文:你觉得你那么幸运能看到子弹打中靶心?不会那么快的,可能五百年以后子弹才会打中靶心。

记者:您这次新片选演员除了演员整容,还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姜文:正在选,我们会选出漂亮的演员的,放心吧。

记者:选女演员主要是什么标准啊?

姜文:漂亮啊。

记者:但是是歌舞片,是不是也要有专业上的要求?

姜文:首先得漂亮,能歌善舞。女演员不漂亮怎么能行呢?男的难看点就算了,女的得好看点吧。

记者:现在的发型是为新片中的设计的是不是,据说你留了半年?

姜文:就是按三十年代的那种发型设计的,要梳得油光。不过我不太喜欢那样的,我平常就想剃短发,觉得长发挺寒颤的。

记者:您提到,一个演员如果不放松地生活的话,是没有办法拍戏的。所以您这次来威尼斯,也带着太太来,除了做导演做评审外,还有什么私人的安排吗?

姜文:不告诉你,我最不愿意谈的就是这个事。

记者:她的衣服是张叔平设计的吗?

姜文:我不知道,我从来不注意人家的衣服,我只注意人本身长什么样。

 

二、            关于电影节

威尼斯电影节在走下坡路?

“这不是我想的事,我劝你也别想”

记者:这次当评委累吗?

姜文:比被评的时候累点,因为你一天得看仨片。但还行,因为没压力。

记者:看到现在,也不问您具体对哪个电影有评价了,就想问你有没有什么新的感受?

姜文:我可以告诉你具体的哪个片子,北野武的表演非常的好,在昨天的《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当中。虽然是三十年前的电影,他是不过时的,真的非常好,你们应该关注下这样的演员,这样的演员作为导演是非常棒的,往往就是这样的演员,他导戏导得非常好,我觉得他比大岛渚好。当然不能这么比啊,他没有参加威尼斯电影节。你们怎么不去多关注关注这样的好演员好导演呢?

记者:电影节到了一定年纪都会走下坡路,从您第一次参赛到现在你有感受到这种变化吗?

姜文:我觉得你我都不会那么幸运可以看到一个电影节走下坡路,不止咱们这一代,下一代都不会。就好像我们没那么幸运可以看到地球毁灭,你想把地球搞砸其实也挺难的。很多人经常会说我们把什么搞砸了,我们把什么搞好了,但其实我们根本没那么大的能力,这是自恋。威尼斯电影节到今年已经70年了,当初它怎么怎么好,现在变得怎么怎么糟,我觉得这不是我想的事,我劝你也别想。

记者:您也经常在戛纳电影节、柏林电影节上串,不知道在这三个电影节的选片上,您有没有更喜欢威尼斯这边的片子?

姜文:我没有比较过这种事,我觉得不重要,似乎也不存在这种事。电影节也有大年小年什么的,有的时候就是好几年没有好电影,没办法,大家伙就是都睡着了,但有一年就会特别好,比如《阳光灿烂的日子》那年、《鬼子来了》那年都特别好,当然这都跟我有关系了。(笑)但有的时候就真的很烂,好多年都很烂,不过也不能不办,有时候电影节也是靠天吃饭的事情。

记者:今年入围的作品当中,您有对哪个导演的作品比较喜欢吗?

姜文:我就是给什么看什么,因为最好的评委就是,不要想那么多,就看眼前的。怎么选不归我们管,为什么选也不归我们管,就用最干净的脑子、眼睛看眼前的这一部电影。

记者:这次是你跟蔡明亮导演第三次碰头吗?

姜:有蔡明亮的电影么?别告诉我啊,我要去感受一下那惊喜的一刻,我要留在那一瞬间看。

记者:所以您在看片之前都不知道是谁的片子吗?

姜:不知道,到时候一看,哇,这不是蔡明亮的电影么!

记者:不需要做功课的?

姜:你做功课就有杂念,你采访我你做功课么?

记者:做啊。

姜:你太有杂念了,不跟你聊了,你不看看我这件衣服,张叔平给做的衣服。

三、            关于中国电影

“中国电影票房要达到现在十倍甚至二十倍,才算票房神话”

记者:您怎么看中国电影2013年的票房神话?

姜:我觉得这其实还不够,因为中国有13亿人,这个票房要达到现在的10倍甚至20倍,才符合中国的人口基数。其实这个大家在10年前就有预料了,现在终于开始了,但还没有真正爆发。这就是电影在中国市场上的优势,因为电影是零售的,一张票一张票地卖,就得靠这个基数。现在中国电影市场正在觉醒过来,我就想看这个梦一点点地实现,现在还仅仅是开始。

记者:但现在内地很多电影票房很高但质量却不是很好。

姜:这是个问题么?很多票房高的片子就是烂片啊,全世界都有这么样的经验,你为什么要惊讶呢?好片子也有卖钱的时候,但比较少。

记者:今年很遗憾,内地没有影片入围主竞赛单元。

姜:为什么遗憾啊,为什么一个国际电影节每次都得有中国的电影,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我觉得没必要这么想事。

记者:但是好像第五代第六代的成绩更辉煌一些。

姜:你不觉得是你的误解么,我没觉得什么时候更辉煌,对我来说还一样,当时误读比较多,大家不知道什么是中国,或者带着一种同情的眼光说,哎呀,不错啊,你居然能出来,你们这么苦拍的。现在中国人到处买东西,他心里多不平衡啊,我凭什么选你们电影啊。那时候拍的电影,人家觉得你不容易啊,我给你一个奖吧,但讲的什么故事,他们也不知道。所以我觉得这个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都是正常人的正常反应,我不觉得什么时候辉煌什么时候不辉煌,别那么想问题,我年轻的时候也出来看,那时候我觉得谁跟谁都是蒙的,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是中国,中国也不知道什么是西方,你们现在年轻出来都带着卡,住酒店都挑好的吃好的,那时候出来都拿方便面,发几毛钱,出来就知道买最便宜的衣服,酒店的肥皂都能给拿走,那时候的情况有什么可辉煌的。

姜:就是那种惊喜过去了?

姜:不是惊喜。误读,误读产生很多美好的结果,青春期的异性也是一种误读,看一女的觉得这太美了,领回家一看怎么这么别扭啊,那么烦啊,她再美也跟你吵架啊,帅哥真好啊,来了以后你会觉得他那袜子怎么那么臭啊,这都是一个,是吧,我可以那是一个青春期的误读和美好,其实不代表实质。就跟我昨儿个看那个《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我觉得北野武真的好,那个叫什么版本龙一的音乐也真好,他们俩也就三十出头吧,那时候,但是整个电影拿了金棕榈奖,它有那么好么?我觉得非常一般。它非常有80年代当时的印记。其实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我觉得当时的日本和西方也有那种带着美好愿望的误读。

所以我还是觉得现在比过去好,现在起码让人觉得有不忿了,或者有妒忌了,暴露心态了,凭什么啊,我就不选中国电影,你们卖钱,我就不选。

记者:您刚才说到误读的问题,其实您的电影里也有很多不同的解读。

姜文:对。误读是永远的。有个意大利的作家,好像专门写过误读这件事。误读这事很有意思,不是贬义词,其实人和另外一个人之间,真正的了解是偶然的,不了解是必然的。在这过程中有误读存在,有时候会带来灾难,有时候会带来美丽,国与国之间,文化与文化之间,都是这样,哪有全球一体化啊。

记者:所以您不介意有观众对你的作品误读或者是不理解?

姜文:如果没有误读今天你们都不会坐在这采访我,我也是一个误读的产物。我经常在镜子里看着自己说,你这样还当演员呢。我确实也很不得其解,为什么啊,我怎么就成了一个让人觉得有范的演员呢?我经常也在不解当中。

记者:现在国内的导演都很注重商业上的成功,会追求高票房。

姜文:其实没什么可忧虑的,电影商业有什么坏处么,有什么错么?或者电影艺术点又有什么不对么,电影被人看不懂有什么不对么?一个电影可以是任何的样子,可以是很商业的,也可以是很艺术的。不是有人说北野武说适合拍三级片么,三级片也是电影啊。我从来不觉得电影应该是什么样,什么样都可以,只是说我喜欢什么样的,我想做什么样的。如果中国有个电影突然卖了一千个亿,那又怎么了,挺好,为什么电影不能卖那么多,我觉得这个不值得忧虑。让我忧虑的是,人能不能三个礼拜就出生,三个月就出生,这才是真正的改变。

记者:您心中对于一部好的电影的评判标准是什么

姜:你肯定是个很年轻的一个人愿意问大问题,我特别想回答你,但怎么回答你,好电影就是好电影。

四、关于导演身份

“好演员很重要,导演其实没那么重要”

记者:陈可辛导演说,《甜蜜蜜》会被当做经典是因为当时的情感和事件的沉淀,现在再放会有点担忧,您对《阳光灿烂的日子》重放有担忧和期望吗?

姜:我从来不为过去担忧,我觉得不必吧。

记者:《阳光灿烂的日子》讲述的是70后的青春,您觉得当下年轻人的青春有什么不同?

姜:年轻人有什么区别啊?就是年轻么。我觉得年轻人都非常可爱,有一句话形容得最好,年轻就是犯了错误上帝都不会惩罚你的年纪。我现在50岁了,我现在想我十七八的时候、二十七八的时候,确实是上帝可以原谅的岁数。那时候经常都不会用脑子去想事情,那是一种特别美妙的生命体验,我觉得不分年代,什么年代的年轻人都有共同点。

记者:我有看过您之前和阿城老师的对话。您说电影是有气味的,您十几岁的时候,最熟悉的气味就是太阳晒着柏油路的气味。那您现在再看《阳光灿烂的日子》的那个气味,您还能感觉的到吗?还是一样的吗?

姜文:我还没看呢。你这个假设是我看过了。我自己拍的片儿我不怎么看,尤其是我演的电影,我都给忘了。他们有一次在电脑上放,我突然进去,我说,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干嘛呢在那儿?他们说,这就是您呐,在芙蓉镇里面。我说,我有这戏吗?我还烧火,我还做饭。要不就是活得时间太长了,太老了,把以前的事都忘了。说实话我也不迷恋这个,我不是一个特别爱看电影的人,更不爱看自己演的电影。赶上个别几个好的,我就特别喜欢看。我不是说靠量取胜,每天跟逛大街似的看一堆。电影节当评委对我来说,是一个挺特殊的时候,就是你想不想看都得看,所以这是我看电影最集中、最多的时候。我不知道我看完《阳光灿烂》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感受,应该会有,但是我还没看呢。因为关于气味这事,不是一个我和阿城的特殊的说法。我看过很多文章,人家说过,这是一个学问,一个简单的学问,就是味道记忆,那个颜色记忆,情绪记忆,声音记忆,很多事情是一个味道的记忆。你多读点书就知道了,这不是个事,这是很正常的。有时候你一闻,突然想起来一堆事,这是很正常的一个情况。

记者:《变形金刚4》的制片人罗伦左说曾经想邀请你拍摄好莱坞的大片,但是你拒绝了,当时是怎么样的情形?

姜:我一部《变形金刚》都没见过,那他可能不是说的《变形金刚》的这个事,可能是别的有意思的片。

记者:你的每部片子都很迥异,现在又在尝试歌舞片,是怎么样保持这种创作和激情?

姜:迥异么?我觉得没有啊。

记者:姜导,刚才您也提到了好的导演和好的演员之间的关系。您这部片子也会是自导自演对吧?您怎么理解导演和演员之间的角色切换,或者说,在您的职业生涯设计中,将来希望成为一个更大的演员还是导演?这两个角色之间,您是怎么把握的。

姜文:我觉得一个好演员很重要。导演是被神化的,吹牛吹得,其实没那么重要,你们都受骗了。当然编剧也很重要,其实一个好演员、好编剧会把一个电影的味道变得很独特很经典。个别的导演也可以,但是大部分不行。所以说,为什么有的导演离不开一个演员,他离开一个演员的时候,就真的开始慌了。我真是感慨很深,昨天看北野武,真的是那种会演戏的演员,他演得日本鬼子,很坏的日本鬼子,但是他能把那种魔鬼天使幼稚瞬间揉在一起,这真的是很难得的,现在没有这样的演员了。

记者:您特意去看了那部电影?

姜文:不不,我想给这些年轻人介绍,他们不知道有这么部电影,他们不知道坂本龙一的音乐,他们不知道北野武原来是个好演员,我说我带你们去看看。但是那个电影太长了,我觉得那个电影做得最差的就是照老路子,太长了,把大家看得都累死了。幸亏我有坂本的音乐和北野武的表演,包括那个英国演员,演劳伦斯那个不错,但是最好的还是北野武。

记者:您刚才提到说北野武,您很欣赏这个演员,他也是一个个人风格非常强的导演,演员也是,您的片子也是,大部分您会选择文学作品去改编,但是还是自己加入了很多特别个人的元素,基本就是再创作,所以想问您一下,您觉得个人化是最迷人的是吗?就是会把个人元素融入多一些吗?

姜文:我觉得其实是这样理解,对于那些有个人化风格的人,他是自然的,他们不是追求的,对于没有个人风格的人,他累死也追求不来个人风格。比如,泰森就是泰森,你找另外一个人还那么训练,他也不一定能成泰森。所以我觉得,这里面有些天成的部分,也是很迷人的。当然后天的努力也很重要,但是,风格没法追求,就那样,你比如说,你一看就跟别人不一样,你把头发剃了,眼镜摘了,还是这么一个人。

记者:您对青少年教育方面有什么想法么?

姜文:我曾经也是个年轻人,甚至是不懂事的混蛋,然后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有孩子了,我忽然发现我得学习,得经常跟他们也在谈,抛出一个问题大家讨论一下,这个事到底怎么弄。我不可以那么武断来对待一个有着自己的世界观和自尊心的年轻人了。这个让我觉得人真的要不断地学习,因为你要不断的面临新的情况,尽管这个问题前任已经地不断面临过,但是对于我是个新问题,而且你会发现那是你不能逃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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